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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二篇  

2017-02-14 08:37:20|  分类: 雅妮讲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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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安德鲁在一座城市当建筑工人,当时经济危机已经蔓延到国家的每个角落,因此,他的生活很艰苦。为了生存,他每天跟砖块、水泥、钢筋打交道,特别劳累。体力上还能支撑,但饮食实在是差得很。每天三顿饭都是硬邦邦的面包和开水煮菜叶,一点油花也看不到。刚好,工地的旁边,也不知是谁家种了两垄葱,绿绿的、嫩嫩的,每到吃饭的时候工人们就去拔些回来就面包吃。刚开始拔的时候,安德鲁他们就像做贼一样生怕被人发现了,因为偷东西毕竟是件丢脸的事情,哪怕仅仅是偷了几根葱。然而,每次就餐的时候,他们又常常抵制不住诱惑,因为有这几根葱,饭就香甜许多。
  有一天中午他们再去拔葱的时候,被人发现了。那是一个拾荒的老人,她当时怔在那里,表情呆滞地盯着他们看了半天。建筑工人们见是她,都不慌不忙地从地里走出来,因为这个老人经常来工地上拾破烂。有人还说:“也不知是谁家种的葱,就面包吃,挺好的。”老人“哦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,说:“也是的,也是的。”
  眼看着葱一天天的少了,一天中午他们再去拔葱的时候,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新种了几垄,土还蓬松着呢。安德鲁他们对这个变化惶恐不安,因为不知道主人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有人说:“该不是在‘钓鱼’吧?”大家觉得有道理。不过,没老实几天,安德鲁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因为这个工地上,除了那位老人,实在没有其他什么人来。
  有一天下雨,工地停工,安德鲁和其他工友到四周转悠。他在工地东北角发现一处窝棚,而窝棚里住着的,竟是那个拾荒的老人。她正坐在门口看雨,里边还有一个小孩在玩耍。安德鲁进去小坐了一会儿,才知道他们一家人来这里已经四五年了。儿子和媳妇一早出去拾荒了,还没有回来,留下她在窝棚里照看小孙子。老人问了安德鲁一些情况,安德鲁低下了头,感受到了一种仿佛来自母亲的温暖。
  蹊跷的是,葱快拔完的时候总会有新的葱种上。一整个夏天,因为有这些葱,安德鲁和其他工人并没有感觉到饭食上欠缺多少。直到安德鲁他们搬到另一个工地干活的时候,还有几垄葱旺盛地长着。工友们都说这几垄葱估计能长大了。大家虽然彼此心照不宣,却倒也真希望这几垄葱能长大起来。
  初秋刚过,一个偶然的机会,安德鲁和几个工友回原来的工地拉施工的机器。返程的时候,他漫不经心地往那块葱地扫了一眼,乱草深处有一个人影头发蓬松,正蹲在那里收获着所剩不多的葱。虽然是个背影,安德鲁还是觉得有些熟悉。当他看到旁边更为熟悉的三轮车的时候,安德鲁明白了。原来,一直是她,一个和他们一样辛苦地活着的拾荒女人,在那个夏天躲在生活的背后,一茬一茬地种下葱,默默地照顾着他们,让他们少受了许多的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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